Himself65

失恋
2020-09-13

前言

We already walked too far, down to we had forgotten why embarked.

失恋

忘记了从何而起,我便不喜欢和别人说话。

可能是与生俱来,但如果最早追溯这件事情,我爸曾说我三、四岁也不敢和陌生人说话。

即使到了小学,那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班会上台发言。 因为我不敢当着全班人的面说话。 即使班主任指责我:“你如果再不说话,那么整个小组抄课文。” 我站在台上,依然一句话都没说,半低着头,看着人群。 我感觉喘气都是一种痛苦,因为时间真的在流逝。

可能是因为我是插班生,毕竟从老家县城里转到这所小学。 入学已经是二年级开学几个礼拜后了,班里所谓的“圈子”早已凝固。 本身沉默寡言,再融入什么圈子更是难上加难。

再加上我不喜欢学习,更不喜欢背诵。 而且我至今不觉得让人一字不差地记住一些符号组合有什么意义。 开学后语文课经常要求背写古诗、课文,而我总是背不会。 幸亏老师大都让同学之间互相背诵,我都能找到人让我浑水摸鱼。 可惜一次老师挨个检查背诵作业,但我没有家长签字,于是留到了最后一个放学。 直到家长亲自来接我才回去。

空空的操场,只有我一个孩子离开学校,母亲还时不时身旁唠叨,那种感觉我至今难忘。

于是,我便开始对老师产生了莫名的恐惧,所以我最害怕的就是班会上台发言。 哪怕班主任指责我:“你如果再不说话,那么整个小组抄课文。”

当然,我站在台上,也依然一句话都没说,看着台下的同学们,我感觉更难喘的上气。 我只觉得站在那里不动,迟早会有人把我拉下台。 果然,几分钟后老师批评了我之后便让我感觉下台,别让我浪费时间。 而我只觉得这是一种解脱,哪怕是让我多抄几篇课文也无所谓。

那时,我最羡慕的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。 他们每次上台朗读自己的优秀作文时,优美句子和成语从他们嘴中滔滔不绝,作文中都是一行行班主任划上的波浪线批注。 而我却只有草草一个字——。 唯一一次的优秀作文,则写了我因为吃饭不喜欢刷牙,于是久而久之长了蛀牙,随后母亲打电话请了一上午的假,随行去医院拔牙的经历。

老师替我朗读,随后评价我写的作文表达出了真情实感,值得赞扬。班里很多同学看着我笑。 从那时起,我便知道了两件事:不刷牙会长蛀牙,以及跟别人分享内心真的很蠢。

一切的失望都来自期望,所以小学时我便没有给自己什么期望,只想着:“赶紧到放假就好了”。

这种想法一直到我初中才有些转机。 觉得既然来了新环境,改变下自己的行为举止,其他人肯定不会发现。 而母亲也奉劝我好好学习,于是我初一开始便上课开始认真听课,认真写作业。 期末卡死到了班里中上游水平。母亲和我说,要是我继续努力肯定能赶过他们。 但我突然发现一些前几名即使每天游手好闲也能照样成绩稳如泰山,心里第一反应便是:“你在忽悠我”,于是立马失去了虚幻的动力。

母亲平时忙于上班,于是初一寒假便把我寄到爷爷奶奶家。 奶奶从小拉扯我长大,当然我也就熟悉了她的脾气。 偷偷地找出她藏着的练习题答案,匆匆的抄完。 便开始一天的打游戏时间。

奶奶家没网,我手机流量也只有可怜的一百多兆,于是我就在网上大张旗鼓的搜索怎么办。 我当时就学会了所谓的“免流”,随后经常在现在早已不在论坛上翻阅教程。 从那之后,便逐渐学会了刷机、代理等一切安卓极客会干的事情。 总之,只用了1GB的流量就下载了80GB的动漫新番,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多么快乐。

开学免不了交作业,本来忐忑的心顿时不安起来。 幸运的是,老师觉得我成绩还可以提高,开学后便把我安排和班里的第一名做同桌。 女生,短发,戴着眼镜。 也是六个人小组的小组长,于是放学时候便要我作业。 我灵机一动说换座位前就已经交过了,她也没有多问便继续收其他人的去了。 我赶紧收拾书包跑到车库骑自行车回家,只想赶紧度过这一天,不过还好后来谁也没有追问我作业到底交没交。

本来上课就不喜欢听,她就是我所说的游手好闲的学霸,于是便闲聊。 越聊越欢,不久之后我便从欣赏进而产生了好感。 班里一些人也逐渐看了出端详。 一次碰巧机会,一个男生边开始起哄。 她听后十分脸红,一手按着我的头一边扭过头。 回家后我越觉得我该做点什么,如果什么都不做可能会错过什么。 但奈何我从来不是那种喜欢说话的人,一番心里矛盾后,鼓足勇气,在QQ上表白了几句。 随后我便立马关了手机,蒙头大睡。我只希望时间暂停,不料醒来后已经是早晨。当然,她没有拒绝我。

随后,我和她越聊越投机。 我妈都发现我晚上经常熬夜,觉得十分影响学习,百般求肯还是没收了我的手机。 好在她之后便送了我她不用的旧手机。 好景不长,我妈一次发现了这部手机,便勒令问我这是哪里来的。 于是我妈便在一次家长会上亲自归还了她的母亲。 后来她和我说她妈觉得和我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相处有什么好处的。 我和她都笑了,但我内心开始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。

幸福的人是相似的,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。 不料我和她之间闹了一次矛盾,我不善言辞,我觉得我做错了什么。 随后我不敢和她交流,甚至眼神的接触都让我十分害怕。 便回到了那种无所谓的心态。

班主任是个十分严格的人,而且她是从其他学校刚刚调职过来。所以有很多她所谓的规矩。 比如让我们比其他班早来班里二十分钟,每天早上还要听写前天的知识点,错的太多会被叫家长。 初一开始我便努力学习,自然没有什么问题。 随后我和她一个小组后,她便每次都可以让我“稳”过。 再后来我被调到其他小组后,每天听写分数低的人,其中必有我。 不过还好大家都心照不宣,于是我每天都在及格线徘徊。 偶尔一个月一次被叫家长到学校来,刚开始还十分内疚,我妈十分生气,骂我别这么丢人,但随后我和我妈都无所谓了。

但是,记忆最深的是初二的一次,因为英语单词听写不合格,中午放学前英语老师把我扣住。 先是批评了一堆其他学生,等到他们都走后。 才说教了我一番,最后我好好学习,之后未来才有希望。 那时,我“砰”的一下,好像唔到了什么。 回家后便真的开始认真学英语,一次周末的晚上熬夜刷了一遍初中英语语法和单词。 每周开始认真背起了单词和句子。所以初中时候,英语起码没有比别人差。

从初三开始,班主任让我们每天锻炼体育。 实心球、跑步、跳绳。我平常虽然从来不运动,但因为每天上下学骑着自行车,做起这些运动还是轻而易举的。 当然,除了实心球外都是满分。于是实心球便是我每天锻炼都头大的地方。 一次去隔壁中学实战时候,她不幸脚崴了。 我心理很着急,便匆忙QQ问她如何,一番攀谈后,我们才意识到互相都误会了对方。 我以为她讨厌我,她以为我讨厌她。于是我俩便和好如初。

中考,看似对于高考来说,是多么不足为提的考试。 但至少对我来说,是要和她继续在一起的唯一途径。 此后,我便真的更加倍开始学习,她依旧是班里的第一,而我起码从班里倒数变成了班里前十几名,和她一个学校简直是势在必得。 我还记得体测后我安慰她,因为跳绳失误没有满分一上午趴在桌子上哭泣,而我实心球差一点多拿两分当时心想;就这样吧; 我还记得高三体育课后、大课间时给她买饮料; 我还记得每次凌晨学习完之后相互寒暄……

那我就更记得,一天晚上我得知我中考差了两分和她一个学校后,我哭了一个晚上有多么歇斯底里。 那时,我真的觉得我失去了和一个人的未来。 哪怕随后她说即使不在一个学校也可以。 我也很清楚,随着高中生活的到来,两个人的交集会越来越小。

高中第一学期,便是我最难熬的一个学期。 一方面,我还想维护那所谓的成绩,我不想落后她的脚步。 另一方面我对她的想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,之前因为一个班级,一周五天时间都在见面。 而现在却几个月都没见面,甚至因为学业没有几句聊天。那时,我痛苦极了。 年前,我发了一句“分手吧”,随后便删了她。因为之前有了就矛盾,于是就这样彻底没了交集。 而我曾和一个人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太想她,让我直到现在都难以置信。

随后,我便更加失落,一种愈发无力感扑面而来。 压制着我每天的行为举止,只有我把精力沉迷在编程书里,沉迷在写代码中。 才可以彻底进入一种心流,以从另一种心流中获得暂时的解脱。 这事,随时间淡去,我的内心逐渐淡化了这件事情。 但有时深夜,我夜难安寝时,会回想往事,想到如果那时怎么样,会不会有所改变。说不定我还有机会,而又说不定是另一场误会。

这种想法一直埋藏在心里,直到半年前她关注了我的推特,才从我心里重新挖出。 一直到一个月前我经历了另一次心情失落,百般无奈下我只好找她倾诉。 随后我才说出我一直以来的想法。

直到她说出:“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我了”,我才彻底意识到我和她没有联系甚至已经三年了。 直到她说她出她好羡慕能跟着兴趣做事的人,我也才发现不知不觉中,变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颗星。 顿时间,我觉得对她的思念已荡然无存,曾经的记忆也终究是记忆。所谓的誓言,也只不过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
我只觉得,我的内心就像忒修斯之船一样,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遗落在人生的路上了。

以上。

最后一次,送给文中的那个她


Himself65

An Iowa state university freshman, member of node.js & hexo.js.

Recently learning Linux kernel and OS development